不过,现在见多识广的乘黄不在,不到四岁的小星儿还没法理清其中关系。

    那就顺其自然吧,小星儿没太纠结。

    事出必有因,等机缘到了,自然会水落石出。

    颜星儿打了一个哈欠,“星儿好累,明天再给小姐姐多做几件衣服。”

    燕回喜滋滋地飘在半空中,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终于有活人和她交谈了,她还有了新衣服!

    “可是,我肚子好饿啊!”燕回从没享受过供品,妥妥的饿鬼一枚。

    “别吃我们,姐姐别。”

    弱弱的小嗓门响起,刚刚一直静默着的一个生魂出声了。

    燕回一共带回来两个生魂,都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

    女孩子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明显缺失记忆,看起来呆呆的。

    她的魂力很弱,面目模糊,魂体呈半透明状,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吹散。

    怕被燕回吃掉的,就是她。

    那个男孩子的魂体却十分完整,估计生魂离体不到一天的样子。

    他的意识应该是清晰的,可他的表情比魂魄残缺的女孩子还要木然。

    他一言不发,目光空洞,手腕上有道触目惊心的割腕伤痕。

    颜羽看了,脑海中浮起八个字——了无生志,一心等死。

    “小哥哥,你是自杀的?”小星儿问。

    男孩子置若罔闻。

    燕回叹气,替他回答,“这是个傻的,昨晚刚自杀,查到高考成绩后,想不开就自杀了。”

    “啊?是成绩不好吗?”颜星儿吓一跳,高考,这么可怕的吗?!

    男孩依然毫无反应。

    燕回摇头,“不是,他分数特别高。他自杀,是因为作为贫困生,却偏偏被网络诈骗犯骗光了全部学费。”

    又是网络诈骗案?

    颜星儿想起了苏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37章 大哥颜珩

    鬼修燕回的意识,比那两个小生魂还要清晰。

    她叙事特别有条理,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情况。

    男孩子名叫范宇承,南襄村人,是名成绩优异的贫困生。

    父亲早年在工地受伤,落下残疾,全靠务农的母亲照顾。

    哥哥范宇斌大他两岁,高中成绩很差,为了撑起这个家,放弃了升学的机会。

    一门心思打工,养家糊口,供弟弟读书。

    知道弟弟学习好,哥哥铁了心要将弟弟送进重点大学。

    终于省吃俭用,艰苦耐劳地存够了弟弟大学第一年的费用。

    然而,无良的诈骗分子,无差别地骗到了他们身上。

    当范宇承接到哥哥工友的信息,说哥哥突发急症,急需住院费时,一切的镇定都不翼而飞。

    哪怕平时刷到过再多的戏耍网络诈骗分子的搞笑短视频,这个时候都不管用。

    直到被骗光家中所有的存款,他都没想过,这样简单的骗局居然奏效了,将他骗了个底掉。

    颜羽诧异,“就没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吗?”

    “范宇承可不是书呆子,他特地打电话过去确认了……”燕回惋惜摇头,“可一听电话里,哥哥虚弱的声音,他就全信了。”

    事后意识到受骗的范宇承,又悔又恨,怪自己是个废物,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那可是哥哥的血汗钱,老父亲的医疗费啊!

    颜星儿和颜羽同时问:“他的手机呢?”

    “在他家呢。”

    颜羽还在思考,颜星儿却挥了挥小手,有点急,“星儿想看看那个手机。”

    “如果电话里不是范哥哥在说话……”她皱着眉头猜测,“那很可能是手机有问题,导致小哥哥幻听了。”

    “幻听?不可能,哥哥的声音我不会听错。”范宇承呐呐道。

    最令他难以释怀的,就是明明他没听错,可是哥哥根本没接过电话。

    小生魂整个魂都挫得不行,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再自杀一回。

    死透了拉倒,省得当个生魂,不死不活的。

    颜星儿坚持道:“给星儿看了手机就知道了!”

    苏南被骗的时间点比较早,手机里的异常已经无迹可寻。

    但,范宇承是昨天夜里才出的事,说不定还能查到蛛丝马迹。

    燕回没管颓废的范宇承,“手机就在他家,要不,我去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赧然道,“不过我的力量,还没法长时间移动阳间的物品。”

    燕回的能力,只够偶尔帮颜羽挡个花盆而已。

    叫她直接将手机拿过来,恐怕半路就掉了。

    阴阳有序,如果鬼魂都能随意搬动人间的实物,且不受任何限制,那银行金库早就被驱鬼师们搬空了。

    小星儿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她取出两张黄符纸,又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

    剪出两个小纸人后,又给小纸人画上了眼睛,鼻子,嘴巴。

    轻轻念出咒语,小星儿往纸人身上,注入了一缕灵力。

    两只小纸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它们活泼地扭扭小身子,软绵绵地扭啊扭,就飘到了燕回的身边。

    “好可爱啊!”呆呆的女孩生魂笑了,盯着小纸人直乐。

    范宇承和燕回有点傻眼,这两只小纸人有点眼熟,又似乎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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