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试试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再说,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啊。”

    “唤醒她的回忆不是一朝一夕,你让她强行想起,只会令她痛苦。”

    许相思理亏,没有再说什么,然而,冷墨却又发话了。

    “向她道歉。”

    “什么?”许相思倏然抬眸,不可置信的问,“你要我向她道歉?”

    “是。”

    “别开玩笑了!”

    许相思就像个炸毛的小兔子,“凭什么?她害得我这么惨,应该她给我道歉才对吧?”

    “若真是她做的,待她记忆恢复,她会道歉的。但现在,我要你先向她道歉。”

    男人眸色清冷幽沉,语气更是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威严。

    许相思目光复杂望着他严肃的脸,苍白的唇被她紧紧咬住了,瘦弱的肩膀隐隐发颤。

    “冷墨,你就这么偏袒她?”

    “就事论事,这次是你错。”

    男人的态度,令许相思感到失望,又恼火。

    “我没有告她,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但你让我向她道歉,休想!”

    撂下这句话,许相思跑了出去。

    她回到了圆圆的房间,那丫头正安睡。她拎起包包,头也不回地下了大厅。

    老管家诧异,“大小姐,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反正,我是不愿意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眼瞧着许相思跑出去,老管家心里担忧,正好瞧见冷墨缓步来到二楼栏前站定。

    “先生,大小姐她……”

    男人脸庞紧绷,清俊的眉眼写满了漠然。

    “让她走。”

    见到他这一脸的寒色,老管家不敢多言,雅兰缓步走了出来,站在男人身畔。

    她眸中泛着泪光,语气却是担忧。

    “阿墨,这么晚了,许小姐一个人走很危险,不如……去把她追回来吧。”

    冷墨皱皱眉,“用不着惯着她的性子。”

    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么骄纵任性,脾气也愈发见涨。

    这都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许相思气冲冲出了冷宅,漫无目的驱车在大街上。

    她越想越生气,心里带着一股子情绪,车速也愈开愈快,就像是在赌气一般。

    红色的奔驰小跑疾驰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这引起了夜巡交警的注意,拿起对讲机。

    “这里是01,红色奔驰超速危险驾驶,牌号滨A233,设卡拦截。”

    “收到。”

    很快,许相思就被拦了下来。

    “老实点,蹲下!”

    许相思就像霜打的茄子,乖乖的抱头蹲了下来,警察先是搜查了她的车,又让她吹测试仪。

    “没喝酒啊,为什么开这么快?很危险知不知道?”

    “对不起,我错了。”她小声说。

    “扣六分,罚六百。”

    许相思求饶说,“可不可以只罚款不扣分?我已经没分可扣了!”

    正僵持着,一辆黑色奥迪公务车缓缓驶停。

    车门打开,季维扬缓步走下来,温文儒雅的脸庞配上一身白西装,周正又得体。

    “市长大人,您怎么来了?”

    “过来巡查。”

    季维扬话音一落,便见到了同时抬头的许相思。

    她正抱头蹲在地上,小脸上满是委屈,看起来有趣极了。

    “季维扬?”

    许相思就像看见了救星,赶紧起身跑过去,“你能不能帮忙和他们说说,别扣我分了?”

    收起眼中的诧异,男人温厚一笑,“怎么回事?”

    几个交警见到这女人竟和市长关系如此亲密,纷纷落下冷汗。

    “市长,这位女士超速行驶,被我们拦下了。”

    季维扬望向她,笑问,“这是真的?”

    许相思讪讪笑笑,“嗯,不经意就开快了些。”

    季维扬将罚单递给她,又向她使了个眼色,轻咳了一声。

    “拿好,乖乖接受处罚吧,下次还敢不敢了?”

    她忽然会意,赶紧摇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

    警察又怎会看不出这二人的关系,哪里敢不给市长大人台阶。

    “念你认错态度好,扣分就算了,下次注意!”

    许相思松了口气,和季维扬来到一旁清净处。

    季维扬从路边贩卖机取了两罐饮料,递给她一瓶,“你喜欢的苹果汽水。”

    “谢谢。”

    许相思默默接过,目光透着几分感激,“谢谢你啊,季维扬,如果不是你,我可就麻烦了。”

    男人只是笑笑,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知道麻烦,还敢和警察对着干?”

    “可人家心情不好嘛。”

    “谁敢惹你?和我说说。”季维扬笑问。

    “还不就是……”顿了顿,她却忽然收起了呼之欲出的抱怨,小声说,“反正我现在超不爽。”

    “你啊,胆子太大了,这样多危险?”

    “下次不会了嘛。”

    二人又闲聊了两句,许相思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问,“对了,你孩子什么时候出世?”

    沉吟片刻,季维扬说,“已经出生了,是个女孩。”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微微有些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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