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锦衣玉令 > 正文 锦衣玉令 第300节
    爷眼睁睁看狗咬她,竟是没动……

    若她当真被咬到,爷可会为她难受一瞬?

    “怎么,吓傻了?”时雍看婧衣脸色难看,又拍了拍她,冷着脸叫大黑,“过来,给人赔罪。”

    大黑舔着嘴巴,看她一眼,又跃上它的“宝座”,蜷着身子坐下,不予理会。

    “大黑!”

    这狗子也不知是被谁惯坏了,越发像个大爷。

    时雍松开婧衣,正要假装数落大黑两句,就听到赵胤冷冷的声音。

    “你训它做甚?它又不懂事。”

    时雍回头看他,忽然发现,他像狗子的老父亲。

    “不懂事可以教呀。不教好,以后真的咬到人了,那可怎么办?”

    “咬到了就咬到了。”赵胤说得云淡风轻,“大黑知道轻重。”

    说罢,他淡淡看了婧衣一眼。

    “你先下去,等姑娘吃完再来收拾。”

    婧衣心在滴血。

    在他眼里,阿拾是“姑娘”,不再是“奴婢”了,而她这个伺候了他多年的女子,甚至不如一条狗。

    婧衣的背影很是落寞。

    时雍瞧着,叹口气。

    她其实比赵胤更为怜香惜玉。在她看来,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办法选择命运,大多比较可怜,而赵胤这般强势的男人,最是容易伤女子心意。

    见她坐在那里,筷子翻来翻去,却不吃一口,赵胤蹙眉,“不是喊饿?怎么不吃了?”

    时雍抬眉:“吃不下。”

    赵胤:“哪里不适?可要叫医官?”

    他的神色有点紧张,而且看她的表情极不正常,就好像她是个易碎的娃娃似的,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坏掉。

    什么情况?

    爱她爱到不能自恃?

    还是邪君之毒入脑?

    时雍寻思着,嘴角微微弯起。

    “记得那晚大人喂我的酒,颇有滋味。若再拿些来,我能多吃些……”

    她说得软绵绵的,粉润饱满的唇还舔了舔,说的是酒,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赵胤喂她酒的方式,那种唇瓣紧贴的触感,很是清晰,轻而易举就让两人闪回了记忆。

    视线相撞,赵胤清了清嗓子。

    “你此时不宜饮酒,那夜是我……冲动了。”

    冲动。

    时雍太乐意听这两个字了。

    失态,冲动,这可是不属于赵胤的字眼。

    她内心像鹅一样叫唤,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我又不爱计较。反正我和大人,如今是扯平了。你砸晕我一次,我砸晕你一次,我亲你一次,你亲我一次,就算是……嗯,互不相欠了吧。”

    互不相欠原是最好的结局,

    可赵胤听入耳,却不那么愉快。

    “快吃!”

    “不是大人问我吗?”

    “吃都堵不上嘴。”

    “……不讲理。”

    时雍看他拉着脸,放下筷子就不吃了,哪料,赵胤竟然很不满意,像个老父亲似的,非说她吃得太少,对身子不好,冷着脸逼她,要她再吃几口。

    大都督这是患的什么病?

    时雍错愕不已。

    “大人是准备养猪吗?”

    她正为了自己的肚皮争执,书房传来敲门声。

    谢放在门口道:“爷,楚王过府来了。”

    楚王?

    时雍心里突地一跳,下意识拿眼去看赵胤。

    恰好,他也看了过来。

    眼波不经意相撞,便碰出一抹复杂的暗芒来。

    久久,赵胤沉声道:“请!”

    第276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无乩馆从无宴请,很少待客,赵胤和楚王也少有交道,因此这无乩馆,赵焕统共没来过几次。

    站在门口看着这清冷深宅,他能回忆的最深刻的印象竟然是年幼的时候。因为他和赵胤同年同月同日生,母亲很是希望他俩能多多往来,可惜,两人性子南辕北辙,根本就合不来,偶尔在宫里碰上,父母在前,就多说几句,父母不在前,也就算个点头之交。

    今儿赵焕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还带来了他的小娇娘,阮娇娇。

    门房毕恭毕敬把他迎进去,正准备回身关门,外面便传来一阵嘚嘚的马蹄声,转瞬间几个人已在门口下马,一阵风似的蹿上台阶。

    “等等!”

    门房探头一看,是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

    “请问,您找?”

    来人哈哈大笑,“我找赵胤。”

    在无乩馆门口直接叫赵胤的人,其实不多,便是当今皇帝不还得称呼一句“爱卿”,怎么这人这般没礼貌?

    门房皱着眉头,正要把人打发了,又一个戴半边面具的黑衣男子走过来,沉声道:“麻烦通报大都督,兀良汗二皇子求见。”

    兀良汗二皇子。门房惊了惊。

    “求什么见?”来桑摆了摆手,大步往里迈就要进去,“赵胤叫我来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找他。”

    来桑这人长得高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人,门房被他一推,根本摁不住门板,见状,两名侍卫按刀走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

    来桑看他们这样子,挑高眉头就要发作。

    “你们家主子的贵客,你们还敢拦驾不成?”

    看他耍横,无为刚想伸手拉他,就听到一声轻慢慢地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兀良汗二皇子驾到。不用通传了,同我一道进去吧。”

    无为和来桑的视线,同时落到了赵焕身上。

    赵焕只手负在身后,面貌俊朗,颀长挺拔,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她身侧的女子,花容月貌,皮肤白皙,身段娇软,见到陌生男子,连忙垂下头,露出饱满的额头,羞赧不安,令人垂怜。

    来桑不知赵焕是谁,看他说话温和有礼,很好相处的样子,随即朝他拱手行礼道:

    “敢问兄台哪位?”

    赵焕回礼:“在下赵焕。”

    “赵焕。你也是姓赵的啊?”来桑眉头蹙起,还在念叨,“你跟赵胤什么关系?”

    无为赶紧拿眼神制止他,带头行礼道:“向楚王殿下请安。”

    来桑一怔,微微皱起眉头,大喇喇盯着赵焕瞧。

    “你就是大晏那个不学无术的王爷?”

    无为轻咳一声,来桑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向赵焕再次行了个礼,“王爷不要见怪。我并无恶意。实不相瞒,我在兀良汗也是个人人唾弃的王爷,咱们彼此彼此。”

    赵焕微笑,“无妨。请吧,二殿下,”

    来桑迈开大步,摊手道:“楚王殿下请。”

    无为默默跟上,与赵焕的长随和阮娇娇一同走在他俩的身后,眸底不免有隐隐的焦灼。可惜,来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担心,一路与赵焕有说有笑,丝毫不拿人家当外人,将赵焕那些“口口相传”的风流韵事揭开来,还向赵焕求证。

    气氛古怪异常。

    除了来桑不尴尬,每个人都很尴尬。

    无为一直处于要怎么去提醒来桑的头痛中,直到走到无乩堂前,看到赵胤和时雍,这才歇了心思,默默叹口气。

    赵胤看着几人走近,礼数周倒地行礼。

    “不知二位殿下光临,有失远迎。”

    嘴上说“有失远迎”,可他站在这里等待,并没有想去迎接的意思。对赵焕来说,这是心照不宣的客套和疏远,可是来桑是听不出晏人的弯弯绕绕的,虎眼一瞪,便拉下了脸。

    “大都督分明就没想来迎接我们吧?”

    “……”

    四周静寂一瞬,尴尬。

    赵胤淡淡看他一眼:“二位殿下里面请。”

    这不是忽视他的存在吗?来桑哼了声,一脸不悦,可谁让这里是大晏京师,不是额尔古,他再不高兴也不能吱声,于是,趁着赵胤转身待客的时机,三两步蹿到时雍的身边,小声叫她。

    “阿拾,可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