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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正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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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启读书多,有知识。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你就给提个建议吧。”万永贵说的一点也没错,在这一桌人中,把朱建怀都算上,就数赵文启学历最高,人家可是****后八十年代初正宗的高中毕业生。

    “土特产拿不出手,现金又太俗,这还真有点犯难。不过我曾经从东兴日报看到,这位何行长好像是市书法协会的,要不这样你们看行不行,永贵大哥找个行家参谋一下,到字画市场买幅书法作品作为礼物。第一次登门,礼物分量要适中,我觉得清末或民国初年左右的就行。年代久远的,价格很高,初次上门如果礼物太贵重,容易让主人多想,说不定会被拒之门外,现代的普通作品,价值几千万把块钱,又不成敬意。民国初年的,而且不要太有名气的大家作品,因为大家的作品价格也很高,只要稍有些名气的就可以了,价格不会很低,但也不可能很贵,既拿得出手,也容易被主人接受。你们觉得怎么样?”赵文启低头思考了片刻,抬起头朝万永贵和朱建怀说。

    “嗯,文启这个主意不错。像这种文科出身的老知识分子,他们对钱物一般看的不是很重,很多人对字画却不拒绝,尽管他们也不一定多么懂行。像何行长这种书法爱好者,就更不会拒绝这样的礼物。”朱建怀同意赵文启的建议。

    “就那么一张发黄的旧纸,人家能喜欢?”万永贵不太理解。

    “别小看了那么一张纸,要是年代久远的,你就是倾其所有也不一定买得起,就是民国初年的,也不是几个小钱就能买下的。永贵大哥,办这件事,你准备的钱还不能太少。”

    “文启不愧是咋们当中的秀才,书看得多,说的有道理。永贵大哥,我看就这么办吧,你想办法准备一幅清朝末年至民国初年的字画。”朱建怀这样说,就等于事情就这么定了,万永贵只能点头答应。

    ……

    十天后的一个下午,朱建怀让万永贵的司机把他送到县城,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旁晚时分,他在一家不大的餐馆独自吃了晚饭,晚上七点半左右,他打车来到位于县城西南方向的一处高档小区,在昏暗的路灯下,经过十多分钟的仔细辨认,终于找到了十六号楼,随后,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三单元三零二室,这就是县行何行长的家。何行长是否出差?他家住在什么地方?这些信息都是前两天朱建怀让他岳父托人打听的,朱建怀自己根本不知道何行长家的方位。

    到了三零二室门外,朱建怀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没有回应,便用了点力,又敲了三下。“谁呀?”从门上的猫眼传出女人的声音。

    “请问,这是何行长家吗?”

    没有回答,但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妇女,不用说,这是何行长的夫人。“你找谁?”她站在半开着的门内问朱建怀。

    “阿姨你好,请问这是何行长家吗?”朱建怀再问。

    “对。”见门外站着的人没有恶意,行长夫人把门敞开了。

    “请问何行长在家吗?”朱建怀只知道何行长没有出差,但不知是否晚上有应酬。

    “哦,他在家,你请进吧。”行长夫人侧身把朱建怀让进屋,同时朝屋里喊:“老何,来客人了啦!”

    朱建怀进屋,在门口换拖鞋,这时,从客厅左边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朱建怀认识,这就是何行长。“你好,何行长,冒昧来你家里打扰,不好意思。”朱建怀往前几步,主动和何行长握手。

    “你是---?”何克明握着朱建怀的手,打量着他。

    “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朱建怀,是咱们农行信用社沙河屯办事处的主任。”朱建怀也没谦虚,把自己的职务都说了出来。

    “你们别站着,让客人坐在沙发上说话。”老伴提醒何克明。刚才在门口对朱建怀还有几分戒备,看来,行长夫人其实是个很平和的人。

    “哦,对,到沙发上坐吧。”何克明把朱建怀让到客厅的沙发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行长夫人端来一壶刚沏的茶,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给朱建怀倒上茶,便进客厅右边的房间了。

    利用倒茶这个短暂的功夫,朱建怀扫视了屋内环境。这是一套三室一厅住房,面积估计在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客厅面积较大,陈设简洁,除了双人沙发、茶几、电视之类,客厅里没有其他更多的物件,倒是墙上悬挂的一幅当地书法名人的作品,显示出了主人的品味。何行长有三个子女,老大老二大学毕业后已经在外地成家立业,老三还在念大学,偌大的房子只有老两口居住,显得有些空荡。

    “沙河屯镇信用社朱建怀?哦,我想起来了,去年秋天,是不是在你们那里开过一次现场会?原本打算出席,因为临时有件重要事情需要处理,我便委托分管信用社的许行长出席你们的现场会。事后,我看过你们的事迹材料,许行长也和我多次提到你。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基层工作还好干吧?”

    “谢谢何行长还记得这件事。听我岳父说,何行长早年也在基层干过,基层工作就是那样,比较繁琐,但总体说来还可以。”

    “你岳父?谁呀?”

    “他也是咱们农行的员工,叫石大清。”

    “大清啊,知道,他是我们农行直属营业部的员工,我们同在一栋楼,经常能看见。他好像比我小几岁,工作非常认真,是个好同志,在机关人员中口碑不错。他就是你岳父?”何行长依稀记得,当初石大清为了他女婿转正,曾经找过自己,现在石大清的女婿就坐在面前,自己感觉多少有点诧异。

    “对,我就是石大清的女婿。何行长,感谢你对我们的照顾。”朱建怀所说的照顾,指的就是转正的事,何行长自然听得出来。

    “以前的事都是按正规程序办理,谈不上什么照顾。今天你来有事吗?”何行长心想,朱建怀难道是为了多年前那次转正的事而来?

    朱建怀站起身,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帆布口袋中取出一个用塑料薄膜包裹严实的卷轴,“听别人说何行长对近现代书法颇有研究,据说这是一幅清末书法家杨守敬的作品,想请何行长过目,辨其真伪。”说着,朱建怀把卷轴在沙发上展开。初中毕业的朱建怀对书法本来一窍不通,来前,他向赵文启讨教了一些书法方面的常识,算是临阵磨枪。

    “我哪有什么研究呀,最多算是个业余爱好。”说着,何行长也站起身来。何行长名叫何克明,写得一手好字,毛笔书法具有一定功力,在全县农行系统没有出其左右者,即使出了本单位,在当地也有一些名气,他还是东兴市书法协会的副会长。

    赵文启真是个有心人,他建议的这份礼物正对何克明胃口,除了喝点茶,何克明烟酒不沾,唯独对书法作品感兴趣。一听请他鉴别真伪,他啥也没多想,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可能觉得屋里的灯光不够亮,又从旁边房间找出手电筒,在沙发跟前弯下腰,通过放大镜对眼前的书法作品仔细观看。朱建怀站在一旁,也煞有架势地弯下腰,其实他甚至不知道何克明在纸上寻找什么东西。

    观看了大约七八分钟,何克明直起腰,放下手电筒和放大镜,“这是一幅真迹。”何克明肯定地说,“其运笔、力道、气势等,与我曾经见过的杨守敬作品真迹毫无二致。你仔细看,这幅作品是不是如名家评论的‘既有金石碑碣的苍劲,如刀劈斧削,又有法帖的秀逸,颇有英姿而无媚骨?’这便是杨守敬书法作品的独特之处。”何克明看着朱建怀,非常认真地讲述他对眼前这幅书法作品的见解。此时此刻,非但没有领导与员工之间的距离,他还将朱建怀视为前来与他探讨书法艺术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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