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应制诗,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会出现。
说穿了,就是赞歌
你怎么称赞都没有关系,甚至应不应景都无所谓,只要是赞美就可以。历朝历代,有无数人为君王作过这种诗词,其中更包括了很多后世人耳熟能详的人物。
岳飞,很多人都知道,那是一位大英雄。
可是在帝王面前,他也不可免俗的作过一首应制诗,以期得到君王的开心。
这首诗,也是杨守文抄的最难受的一首诗。
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即便是心中不快,也只能咬着牙,写下这首应制。
而对于应制诗,也很难评判好坏。
应制诗的内容大体上就是一个意思,无非是典故和辞藻的运用技巧罢了。杨守文这首应制诗,是宋代诗人杨亿所作。在那俊美青年诵读完毕之后,满场竟鸦雀无声。
题目答对了,诗也做的不错。
但你杨守文的身份有些特殊,围观者也只能效金人三缄其口,不予置评。
与方才卢藏用考校结束后的满堂彩相比,这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上官婉儿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青之这首诗,倒是合了弓韵,文辞也极为优美,妾身以为可判为上等。”跪求。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杨守文突然停下了笔,伸手抓住了李过的手,“过公子,咱们上山去吧。”
李过已经被这首诗惊得不知所措,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身不由己随杨守文跨过了石门槛。
上官婉儿只觉,只觉,只觉好不痛快
这首诗,分明还没有完成,他怎地,怎地,怎地就不写了呢
那种感觉,就好像高潮即将到来,却突然间又戛然而止,让人不上不下的好难过。
“杨守文,给我把诗作完了再走”
上官婉儿怒声喝道,那俊美青年连忙上前想要拦住杨守文,却见杨守文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仰天一声长啸。
十数年苦练的金蟾气,推动那笑声久久不息,萦绕于山间。
“姑姑,我敢作,可有人敢写吗”
方才诵读诗的男子闻听,大笑道:“杨青之既然敢作,那就由我来续写吧。”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杨守文说完,哈哈大笑,拉着李过的手,扬长而去。
上官婉儿的脸色变了,她何等聪明,又如何听不明白杨守文这一句话之中的含义。
狂
兕子,未曾想,你竟然会如此的狂傲
如秋水般的目光流转,她向那男子看去,“张伯高,只差最后一句,何不续写,传为佳话”
那男子,赫然正是历史上张颠素狂之一的张颠,张旭。
他提笔愕然,听了上官婉儿的话,突然间大笑道:“上官姑娘何需激我,他杨青之既然能做出这等佳作,我今日能为他续写,也是荣幸来来来,把酒拿来。”
他从一个内侍手中接过了酒,拍开了泥封,对着坛口鲸吞狂饮。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哈哈哈,好一个杨青之,好一个使我不得开心颜。”
张旭写完之后,把笔丢在桌上,转身就跑到了张说的身边。
伸手,一把抓住了张说的手臂,“道济,咱们走。”
“干嘛去”
“如此妙人,若不得结交,岂不是人生憾事
你我何苦在此陪着一干俗人寒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走走走,今日我定要与这杨青之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他拉着张说,不由分说便跨过了石门槛。
卢藏用也好,杜审言也罢,都没有上前阻拦。
李林甫也被杨守文那最后一句诗惊呆了。他蓦地反应过来,大声喊道:“青之,等等我。”
看着他们的背影,上官婉儿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在那首诗上,写下上上两字,而后把诗递给了俊美青年道:“明玉,快送去总仙宫。”
“喏”
青年转身疾走,上官婉儿却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今日这场酒宴如何,过了今天,杨守文一定会名传两京。
她颇有些疲乏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旋即变得冰冷,朱唇轻启道:“下一个,谁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