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最想弄清楚的是,刁一品找人绑了张晓芳,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是想要利用张晓芳威胁自己放他一马,那麻烦可就大了自己苦心布局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要在大功即将告成的时候功亏一篑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细想一下,无论如何,眼下平安救出张晓芳应该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屋外夜风阵阵,尽管房间里空调二十几度,陈大龙心里却依旧不自觉涌起阵阵寒气。孩子在姜蔷的照顾下已经安稳睡着了,小小的人儿似乎也感觉到母亲不在身边,睡着状态还不时委屈抽泣一声。
“无论如何先救人要紧”陈大龙在心里暗下决心。
“刁一品此举目的必定是背水一战,他以为绑架了张晓芳便可以威胁自己不敢轻易动手,这家伙如意算盘打的不赖,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确心有忌惮不敢随便再出手,可是接下来该怎么走恐怕刁一品自己也没想过......”
每逢遇到大事的时候,陈大龙更多的时间习惯一个人静静思考,当一个人真正一颗心安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做到站在高屋建瓴的角度考虑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弄清楚到底刁一品找了什么人绑架张晓芳”陈大龙很快理清思绪,“既然刁一品走嘿道出招,以毒攻毒恐怕是最合适的办法。”跪求这种赚取陈副市长人情分的好机会就在眼前,蒋耀东自然不肯放过。
他亲自打电话给陈大龙,满口答应说,“只要是绑架的事情是湖州市的嘿道做的,这件事必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处理妥当。”
陈大龙的心里却又并未把解决难题的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蒋耀东身上,顺利获得蒋耀东的援手后,他又立即电话通知了候柳海,让他安排人手对刁一品开始二十四小时的跟踪和监听,一定想办法要搞清楚到底他把张晓芳藏在哪里了
候柳海性格急躁,见陈大龙火烧眉毛却还是不瘟不火稳稳出招,忍不住建议道,“陈副市长,不妨我直接让手下人把那个刁一品抓过来好好的伺候一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他的骨头有多硬只要是他做的,肯定会说出来的。”
陈大龙当即阻止道,“这件事我们原本很被动,直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刁一品的确跟张晓芳绑架一事有关,他不过是咱们最主要的怀疑对象,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一旦发生意外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候柳海听后心里不禁佩服陈大龙考虑问题更周全些,因此答应下来,马上安排人手对跟踪刁一品,有任何消息及时向陈大龙汇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话说两头,刁一品找的几个人绑架了张晓芳后,听说女人的身份是某副市长的青人,绑匪们心里一个个起了坏心眼,反正人都已经绑了,雇主手里那一笔钱佣金是肯定跑不了的,何不利用女人特殊身份再向她那当副市长的老青人讹诈一笔呢
这帮混混还算是有些“职业道德”,心里有了打算后并未直接行动,而是向雇主刁一品先请示一下征求雇主意见。
刁一品的态度自然是积极支持的,只要是能让陈大龙心里添堵的事情,这帮人做的再多他也绝不会阻拦。
张晓芳被绑架后当晚零点左右,这帮财迷心窍的绑匪第一次给张晓芳的家里打来了勒索赎金电话。
深夜,四周万籁俱寂。
“嘀铃铃”的电话铃声让半睡半醒的姜蔷整个人一激灵从蜷缩的沙发上直起身来,耳边听清楚是电话铃声作响,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箭步跨过去,伸出右手抓起电话对着电话听筒急切喊了句:
“嫂子,是你吗你在哪”姜蔷握着电话的那只手微微有些颤抖。
“姜蔷,姜蔷,孩子好吗孩子.......”
电话里传出张晓芳的声音,一句话还没说完却像是被人给带远了,姜蔷恨不得把一只耳朵塞进电话听筒里却也只能依稀听见张晓芳哭喊着嘴里不停念叨,“保护好孩子,我的孩子,孩子啊.......”
“嫂子你在哪嫂子,嫂子......”姜蔷手里握着电话,不自觉高八度音量对着电话喊,“嫂子你说话呀你在哪呀嫂子,嫂子.....”
姜蔷脸上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落下来,她脑子里猛然想起陈大龙交代过她,“万一有人打电话过来,一定要尽量拖延讲话时间,以方便监听电话的人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想到这里姜蔷本能的想要尽力控制激动情绪,在头脑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此时电话里却传来一陌生男子恶狠狠声音:
“张晓芳在我们手里,想要她活命准备一百万赎金,记住了,要现金不要支票。”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嫂子我们家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再说了,就算能筹集到这笔钱,我要怎么交给你”机智的姜蔷尽量想多说几句话拖住对方。
“交钱方式我们会另行通知,现在你赶紧准备钱就是了,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段,可别怪我们撕票。”
“不行,你们要想拿到钱,就必须给我时间准备,二十四小时肯定不够,我一个.......。”
姜蔷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通话的时间居然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多秒,姜蔷听到窃听的人在抱怨说:
“这打电话的人可真是老手,还差十几秒的时间,就能追踪到她打电话的位置了。”
姜蔷手里的电话也放了下来,瞧着家里满屋子忙忙碌碌的人,她心里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