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可恶的乔治.帕拉罗古斯,他的家族不过是个第拉修姆的渔民出身”麦考利努斯面部都扭曲了,他愤怒地将桌子上的书卷、蜡板、文具与印章全部推到了地上,随后神经质在上面不断抬脚践踏着,但是很快因为动作过猛而扭到了腰,只能扶着椅子咬牙切齿。
“我觉得凯撒下您应该尽快地将这件事,上诉给君士坦丁堡,若是联络了宫廷里效忠伟大杜卡斯家族的臣僚和郡长,狠狠在皇帝面前弹劾乔治.帕拉罗古斯的专横残杀行为,一定会把他给扳倒在地,我们可以对他就能为所欲为。”这时,一个麦考利努斯专门豢养的修辞学清客建议说,这位倒还未有离开凯撒官邸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投奔乔治典厩长,能做些什么,他本人也极度害怕走上战场。
对于这个建议,麦考利努斯连声说没错没错,我可是皇后的长兄,皇帝的姐夫,当年竞争皇位的“四凯撒”可是也有我的一份,现在屈居臣下已算是我给科穆宁家族面子了,没理由要惧怕小小的行伍出身的乔治.帕拉罗古斯。
结果就在凯撒的奴仆们重新拾取起墨水和文笔,准备给主人重新写弹劾书状之用时,麦考利努斯发觉在殿堂最角落的柱子边的阴影当中,还站着个蒙着绣花披风的军官模样之人。
刚才所有的幕僚将官都跑路时,这家伙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方才凯撒和仅剩下的幕僚激烈商讨事情,这家伙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像个教堂当中的泥土木偶般。跪求对您极为不满意,这时候你弹劾乔治,是极为不明智的行为。”泰提修斯的话语十分直白。
“我可是皇帝的姐夫”凯撒咆哮起来。
“那又如何,我们的主上陛下有八个兄弟姐妹,最终为什么是他赢得了皇座,所以身为帝国皇帝的他还能看重这个”
这句话让凯撒麦考利努斯彻底颓然倒在了椅子之上,盯住了玻璃瓶里的绿色的墨水,接着将笔杆狠狠拗断,像个标枪般扔在了桌子上,断裂的笔杆又弹起,直飞到很远的地方才落下。
过了一会儿,麦考利努斯喘着粗气,“那你告诉我该如何做,泰提修斯。”
“下且去皇都,在宫廷里也好,在自家宅邸里也罢,蛰居起来。我带着所有的土库曼骑兵,跟随乔治出征亚细亚。突厥有句俗话,树多招鸟栖。”泰提修斯这话,让凯撒很是伤心,但他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哈哈笑起来,说泰提修斯的这个提议很好,我许可了。
听到这话的,泰提修斯面无表情地将披风又给解下了,露出他那触目惊心的面相......
凯撒的侍从和传令官在傍晚时分,将原本属于亚细亚总司令官的印章和绶带全部痛快地交给了乔治.帕拉罗古斯典厩长,典厩长在大营当中恭谦而踌躇满志地接过了这些象征军权的食物,接着询问说,“尊贵的帝国凯撒现在何处”
“凯撒已经蒙主上的召唤,返回帝国的宫廷商议大事去了,关于联合法兰克、德意志兰与诺曼骑士夺回小亚细亚的事情,所以加利波利城塞就交给典厩长下据守了。此外,凯撒将泰提修斯的七百名土库曼骑兵馈赠给您,追随您作战。”
“回禀给凯撒下,此外我也会派人前去汇报主上陛下,此事可以再议,因为三年后我乔治.帕拉罗古斯一定会摧毁扎哈斯的势力,光复阿拜多斯、普鲁萨、尼西亚、锡诺普直到特拉比宗之地。到时候皇帝根本不用假手那群心怀叵测的蛮族,就能重新将小亚版图染成高贵的紫色。”典厩长豪情壮志。